Tell me whats your style - Tang Chan


















奇趣蘑菇藝術學    -[· 藝術]


撰文/陳小堂  圖片/
Afra Lin, Tobias & Carsten Höller


AFRA LIN :夢之蘑菇

來自臺灣的平面設計師Afra Lin,不僅跨領域的出版了個人詩集「啞巴跳躍電臺」,還打理著一家咖啡館,是個頗具藝術范的兼職老闆娘。曾在廣告公司任職多年的她,辭職後開始遊歷歐洲、印度、尼泊爾和西藏等地,短暫的捷克旅行經歷,成為這部蘑菇短片的創作契機。

在逛布拉格的舊書攤時,Afra Lin偶然買到兩本蘑菇食譜,除了介紹各式各樣有毒和可食用的蘑菇種類外,書末還附有詳細的蘑菇烹調做法。每次去當地小酒館,她都會帶上其中一本食譜,然後邊喝酒邊將內頁的蘑菇插圖剪下,作為自己拼貼作品的素材。拼貼還沒完成,倒是促成了這部名為「Houby」的作品。短片中,男孩在睡前閱讀著蘑菇食譜,睡意漸起,食譜中的蘑菇們反而被男孩帶入夢裡。男孩睡醒後,發覺自己的夢生出了一朵真正的蘑菇,於是將其烹煮,並寫了一本關於蘑菇的食譜。男孩在睡前翻閱自己的蘑菇食譜,睡意漸起……Afra Lin將自己幼年做夢的感受跟創作相結合,以無限迴圈的方式,講訴了男孩、蘑菇食譜和夢三者之間的秘密;而整個故事的邏輯架構,則由觀眾隨機性的切入來決定。



TOBIAS REVELL
發電蘑菇

畢業於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的交互設計師Tobias Revell,為2045年的孟買設想了一個未來藍圖(New Mumbai 2045)。在他的科幻紀錄片中,虛構的荷蘭合成生物技術研究實驗室,研製出一種能成倍增長的巨型蘑菇,而研究用的菌類樣本卻被印度小偷所盜取。對方迅速地掌握了核心技術,重新設計了巨型蘑菇並運用到社區的建設中。巨大的蘑菇開始覆蓋在居民樓頂層,為整座城市提供能源;或吸收空氣中的水分,於樓層中間生長。民眾的居住環境因此得到改善,這個新的功能,同樣引起了達哈威貧民窟居民們的注意。一些聰明機智的居民,通過發電蘑菇採集的能源,成功解決了貧民窟的建築材料、供熱和供電問題。

 

孟買因其廣闊的就業機會,一直以來都是印度各地移民的首選城市。作為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一,孟買的達哈威貧民窟面積僅1.75平方公里,卻容納了近百萬的居民,堪稱亞洲規模最大的貧民窟。儘管Tobias Revell的設想相當超前,目前並無實現的可能性,不過他顯然準確地捕捉到了孟買的社會問題,並且提出了一個獨特的解決方案。 

 

CARSTEN HÖLLER時鐘蘑菇

現居瑞典的比利時藝術家Carsten Höller,曾在大學期間攻讀演化生態學、植物病理學和研究昆蟲的嗅覺與溝通,並取得生物學博士。蘑菇是Carsten Höller創作生涯裡極其常見的元素之一,在作品「Doppelpilzvitrine」中,他將24朵奇形怪狀的蘑菇,放置在一個特製的玻璃櫥窗中。每一朵蘑菇均由兩個不同部分組成,一頭是毒蠅菌(Fly Agaric),另一頭則是其它不能使用或是有毒的蘑菇。

2011年,Carsten Höller在柏林漢堡車站現代美術館(Hamburger Bahnhof - Museum für Gegenwart)展示了一個名為「Soma」的大型藝術裝置。源於印度神話的「Soma」一詞,最初通過吠陀流浪者傳入印度北部,是古人用以祭神的永生之酒。相傳用馴鹿的尿液與之混合,則能提煉出長生不老藥。而後世的宗教學家和語言學家普遍認為,毒蠅菌是Soma酒的主要成份。Carsten Höller為此設計了一個極具戲劇性的夢幻場景:觀眾步入展館大廳,金絲雀的歌聲繚繞其中,空氣中充斥著馴鹿散發出的味道;在展廳的中央,放置著一座圓形雙人床,後方是整個裝置的主體「雙層蘑菇時鐘」——五個體態各異的毒蠅菌仿製品,分別代表了蘑菇不同的生長時期。而場景的參與者,甚至包括9只老鼠與2只蒼蠅。通過預約的方式,觀眾還可以在閉館後,躺在圓形雙人床上繼續觀看展覽,體驗一晚博物館奇妙夜。

 

 

原文刊于《戀物志Little Thing》第29期。


Posted by  at 2013-07-12 17:51: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Wolfgang Laib:超越時空的對立性    -[· 藝術]

撰文/陳小堂,圖/Ropac


「我漫遊於花粉道 / 在生命之屋裡 / 由神雲伴隨 / 我漫遊到聖地;有神在前引路 / 在後跟隨 / 我漫遊於生命之屋裡 / 在花粉道上」 —— 羅素。

  

2013 1 23 日, Wolgang Laib 在紐約 MoMA 展出其最重要的代表作品「榛子花粉( Pollen from Hazelnut )」。每到春夏季,他都會在德國南部鄉下的花園裡,大量採集花粉,用於一系列花粉作品中。收集、篩選花粉、用紗網將花蕊和粉分開,這個從 1977 年開始一再重複進行的行為,被他視作一個「儀式」,整個採集工作更像是一次自省的機會。當我們駐足於 MoMA 展廳,凝視著這個永恆不變的自然之物,感受時間的本身與自我,時空上的距離在此被悄然抹去。

 

一場漫長的藝術修行

1950 Wolfgang Laib 出生於德國圖賓根。 幼年時,時常跟隨著熱衷於東方文化的父親,出遊阿富汗、印度、伊朗和土耳其等國家 。童年時期跟東方有關的 旅遊經驗 對他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也為其將來放棄醫學、從事藝術埋下根基。 1974 年,從醫學院獲得博士學位後, Wolgang Laib 並沒有追隨父親的腳步從醫,而是決定成為一名藝術家。在他撰寫畢業論文「南印度鄉村地區飲水衛生調查」期間,跟隨父親前往南印度,在印度教聖地馬杜賴開展了一項人文組織計畫。正是這段在印度鄉村的經歷,讓 Wolgang Laib 得以瞭解印度農民的簡樸生活,更對醫學研究的意義產生動搖。 醫學是一門研究身體的自然科學,可是我不認同醫學對人的看法,我需要正視其他與人類生存有關的問題。自然科學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僅僅是一部分而已,並不是所有的一切 ,他意識到,醫學所能救治的不過是人的身體,卻無法醫治人的精神世界和靈魂。南印度的這次出行,成為轉變的關鍵, Wolgang Laib 決定通過藝術,嘗試探討醫學所無法給出的答案。


從七十年代中期開始 Wolgang Laib 運用牛奶、大理石、花粉、米粒和蜜蠟等自然元素 創作了一系列具有象徵性意義的裝置作品 。他 曾在南印度祠廟中 見到當地人用牛奶、椰汁、糖、米粒和其他東西進行的祭嗣儀式 這個經歷與他後來創作的第一件作品「奶石 Milkstone 」有很大聯繫。創作於 1975 年的「奶石」,由一塊 6 米厚的白色大理石和人為填充牛奶組成。每天早上,藝術家或工作人員會用新鮮的牛奶,拭擦並填充大理石的表面。多年醫學院研究,讓 Wolgang Laib 經 歷過許多生死離別的場面,他卻一直受困於人的軀體與生和死的關聯中,在他看來,生命與死亡的意義在醫學中並不存在。而「奶石」正是他對這一命題的回答。觀 眾的目光停留在光滑的表面,大理石和牛奶在日光燈的映襯下,反射出曖昧的光感,不同明度的白色得以完美融合。兩種色調一致的物體,質地則完全對立,不僅表 現出固態和液體的平衡狀態,更傳遞出一種介乎矛盾與共性的美感。時間是「奶石」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大理石和牛奶的合二為一,只是一個時間上和空間上的短 暫相遇過程。牛奶成為純淨理想的載體,以極為抽象的形式,激發觀眾的自我想像。

跟很多追求外在表現形式的藝術家比起來 Wolgang Laib 更像是在通過藝術進行自省、自我修行 將自己在不同文化中感受到的啟發 轉化成作品 1977 年, Wolgang Laib 開 始在大自然中進行重複作業,在德國南部的郊區採摘蒲公英、松樹和榛子花粉。花粉的採集、篩選,然後用紗網再次篩選花粉,將花蕊和粉分開。當全身心地投入到 自然世界裡,作為整體的一部份,自我的意識反而被削弱了。花粉被視為生命力的象徵符號,常常以不同的展示方式,重複出現在他的創作中。在「五座不能攀越的 山( The Five Mountains Not to Climb On )」、「榛子花粉( Pollen from Hazelnut )」、「無所-無時-無形( Without Place - Without Time - Without Body )」等一系列以花粉為主體的創作中,花粉邊緣的細微不同相當耐人尋味。花粉被散落至地板上,兩者之間時而有明顯的界限,時而邊緣模糊,營造出一種失重之感。起初, Wolgang Laib 利用玻璃板承受花粉,同時形成切面般的清晰界限。後來他嘗試將花粉直接撒於地面,發現自然而然形成的散漫邊緣,反而強調了花粉的獨特性,也更貼合自己的想法 —— 花粉漂浮的感覺,完美呈現了物質向非物質的過渡過程。

 


介乎矛盾與共性之間

花粉本身並沒有敘事性,但這種形式簡單的物體,卻蘊含著藝術家對信仰的思考。他認為花粉作為植物生命的開始,象徵著一種周而復始、不斷迴圈的永恆,這種潛在的可能性是既純粹、又是複雜的。在 1985 年首次展出的作品「五座不能攀越的山( The Five Mountains Not to Climb On )」中,五個高 7 公分的黃色小山,被並排放置在地面上。 Wolgang Laib 借這些微小的榛子花粉小山,喻意大自然能量的聚集,觀眾結合著作品的標題,不免聯想到宏偉的金字塔。 2011 年,在芝加哥藝術學院( The Art School of the Art Institute )的展覽上, Wolgang Laib 調整並再現了他的早期作品「無所-無時-無形( Without Place - Without Time - Without Body )」。 他將米粒堆積成兩萬五千座小山,並在其中摻入九個用黃色花粉聚成的小丘。圓錐形的米粒堆鋪滿了整個空間,黃色的榛子花粉散發出微亮的光,與一堆堆白色形成 強烈對比。米粒和花粉創造出一個冥想之所,觀感超越了語言的必要性,觀眾在甯謐的空間中,感受無色與有色、無限與有限的對立美感。


儘管在表現形式上有所不同,但 Wolgang Laib 的 藝術風格和創作理念並沒有產生太大的變化。他總是將兩個完全矛盾的元素放置在一起,通過探索對立事物之間平衡共存的狀態,帶出一個「非因果思維」的概念。 自文藝復興一來,科學、因果關係和推崇邏輯的思維方式,在西方文化的物質領域中,佔據著統治地位。但由此也引申出一個爭議 —— 對其他思維方式的包容性問題, Wolgang Laib 顯然與主流立場逆向而行。受到父親摯友的影響, Wolgang Laib 從 小就對東方的藝術、哲學、土耳其和伊斯蘭文化特別感興趣,尤其老子的「道德經」,是促使他反思和質疑西方傳統思維方式的根基。人們對事物和現象的關注,往 往會導致對整體的忽視,無法意識到隱藏在深層次、最本質的東西。正是在對事物整體與部分、現象與本質等矛盾的辯證關係中,對立的事物相互依存、共生。

1987 年開始 Wolgang Laib 增加了創作的素材, 以三年前的作品 「米屋( Rice House )」為靈感,使用蜜蠟 製作了多個雕塑裝置 。從密閉的空間「它方-真理密室( Somewhere Else - Chamber of Certitudes )」、在法國南部比利牛斯山洞的壁岩上鋪滿蜜蠟的「真理密室( La Chambre des Certitudes )」、由蜜蠟建築的大型金字塔「不生不滅( Without Beginning and Without End )」;到近期用油燈、鐮刀、香灰和陶盆組成的作品「夜裡從水井爬出的眼鏡蛇( The Cobra Sankes are Coming Out of the Well at Night )」,都存在視覺與嗅覺上的關聯性。 Wolgang Laib 為他在 1988 年創作的第一間蜜蠟房室, 取名為 「獻給另一個軀體 For Another Body ,而 這裡談論的軀體一詞 並非是指人的身體 而是意指超越物質與時空的非物理軀體。這座用暗黃色燈泡照明的密閉房室,構成一個隱秘之所,切斷了與外部世界的聯繫。身處在難以辨識的時空中,「空間 時間 軀體」被加以提煉,猶如一個濃縮身體與精神、淨化意識的過程。而嗅覺上對蜜蠟的熟悉,以矛盾性的存在,將觀眾從超現實的感官體驗中拉回到真實世界。

 

在過去三十多年的創作生涯中, Wolgang Laib 卻從被外在所影響過,堅定地圍繞著生與死、施與受、短暫與永恆的無限迴圈,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創作過程,與自我進行對話。用淺顯易懂且極易被識別的自然元素,構成長方形、圓錐體、房子、小船和密室等象徵符號,供給觀眾一個走進藝術的入口。如今 越來越多的當代藝術家找到了討巧的辦法 將注意力過度集中於外在的表現形式 創意成為藝術複製的點綴 至於藝術的核心理念 卻鮮有人觸及。 Wolgang Laib 作 品中具有對立特徵的平衡之美,不僅喚醒了詩意的想像力,更引申出一個超越語言的開放性空間,任由觀眾的在其中暢遊。恰如「道德經」所言,天下皆知美 之為美,惡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隨,恒也。

 

原文刊于《EIN》2013年春季刊。

 

Posted by  at 2013-04-04 17:55: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MATISSE : Paires & Séries    -[· 藝術]

 

這次蓬皮杜 特展「Paires & Séries」 展出了馬蒂斯60多幅作品,數量不多,但將他的畫作重新組合配對,這種相同主題對象,以不同手法表現的軸特別有意義。 第一次親眼對比他的構圖、筆觸和色彩的運用,讚歎。其中「La Blouse roumaine」這幅,馬蒂斯五個月內共畫了14次( 1939年12月11,13,15,17,20,21,22,23,25,26日,1940年1月2,8日,4月20,23日 ),漸進式的調整,每張都有其不同。

想起以前的不少念藝術和繪畫系同學,鍾情找到一個主題(或繪畫對象),反復疊加,不斷修改以達到最好效果。現在意識到,以前的創作缺少一個過程的累積,foucus都在時下做的作品上,做一個算一個,系列的連貫性自然是談不上。 西方思維方式的不同尤其體現在「process」,通過不同的視角、構圖和位置,觀察記錄并反復繪製同一主題對象, 剝茧抽絲做減法的過程中, 找到自己要什麽。 每一次 弧度的輕微調整甚至是一條線的修改,直到 無法再刪減的地步,最後的畫作 自然完成度最高。


Posted by  at 2012-03-25 00:12: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Bâtiment by Leandro Erlich    -[· 藝術]

週末去到平時少有涉足的19 區,爲一睹阿根廷藝術家Leandro Erlich 104 藝術中心(Le Centquatre )展示 的裝置作品「Bâtiment 」。 將一面立體式建築外牆平放置在地上,45° 傾斜的大鏡子則營造出「飛簷走壁」的鏡像錯覺。記得在2001 年威尼斯雙年展上, Erlich 的作品「The Swimming Pool 」就運用了類似原理,是當時非常喜歡的作品之一。


104藝術中心在 20世紀初曾作為殯 葬中心,處理靈 柩的雕刻和喪 服製作等殯 葬相關產業,1997年結束營業後,巴黎市政府於2001年重新翻修,規劃和推動其成為一個結合社區文化、書店、咖啡館、幼童遊戲區的藝術中心。三萬七千 坪的超大空間,吸引來一眾藝術創作者,成為許多創作團隊與藝術家演出的公共排練場所。當日還碰巧遇上Adidas The Obstacle,看滑板少年們的各種比拼,非常熱鬧。

 


Posted by  at 2012-02-15 05:28: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Maurizio Cattelan at Guggenheim Museum    -[· 藝術]

 

 

意大利藝術家Maurizio Cattelan 最近在 古根漢博物館( Guggenheim Museum )的大型裝置回顧展「 ALL 」,最喜歡的藝術家之一! 這次展出 約130件裝置作品,將其 89 年至今的大部份創作集體懸掛在古根漢的圓形大廳中,以360度環繞式展現給參觀者。


Posted by  at 2011-12-30 17:53: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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