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 me whats your style - Tang Chan


















Ruben Brulat:無聲的自然讚歌    -[· 攝影]

Silent Poems in Praise of Nature


撰文、採訪
陳小堂  圖片版權/Ruben Brulat


我想嘗試用相機拍些什麼。每當夜幕降臨,我就往戶外跑,我完全被夜晚所散發出的能量吸引住了。我有種強烈的想要赤裸的欲望,於是褪去所有的外在保護,將自己放置在整個畫面中”——當我們談到開始攝影創作的緣由,Ruben Brulat這樣回憶到。

2008年開始,他穿梭在高架橋、高速公路、人造公園和商貿樓裡,拍攝那些白天人聲鼎沸、晚上卻變成無人區的城市鋼筋森林。從早期的《Primates》、《Immaculate》、《Spotted》,到最新的《Paths》系列,在他的作品中,幾乎都包含有一種人與外物之間強烈的對比關係——全身赤裸的男子蜷縮在地,被外在環境緊緊的包裹著。對他而言,攝影是撲捉人性的表達方式,羸弱的軀體猶如最後倖存的人類般,俯臥在婆羅摩火山的碎沙中、或斜躺在戈壁沙漠的岩石壁上、或隱匿於尼泊爾的樹叢中,甚至有時候,我們需要花上幾分鐘,從豐富的畫面效果中尋找出多個赤裸的蹤影。很難想像,如此成熟的作品,出自這位24歲的法國年輕攝影師之手。

 

Paths》這個系列拍攝了多久?

我是在2010年的年末開始拍攝《Paths》系列的。第一張其實是在南美的巴塔哥尼亞拍的,但當時我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於是來年的四月,我去了一趟尼泊爾。在經過一段長途汽車的顛簸後,我們繼續徒步行走了十天左右,到達了一片令人印象深刻的岩層邊上。我們身處在大自然中,那裡實在太宏偉了,我為Clinton拍了那張名為Movement的照片。Clinton是一個加拿大人,他離開家並捨棄了他擁有的所有東西,在外旅行了十八個月。我們兩都異常的興奮,也可以說是有點兒被嚇著了,不過那裡真的非常棒,最重要的是,我們很開心。

通常你的工作方式是怎樣的?你用什麼相機拍攝?

我拍的照片不多,因為我只在感覺對的時候才進行拍攝。我最喜歡使用的是一台4X5大畫幅相機,雖然帶著它到處走有些費力。

相較于以前自己作為模特,是什麼促使你拍攝其他人?你是如何找到並說服《PATHS》中的模特進行拍攝?

拍攝自己是很容易的事情,有可能以後我還會再做自己的模特,但現在,我更喜歡拍攝在旅途中遇到的有趣的人,那些能跟我分享一小段時間和友誼的人,他們有著各自的故事。我會請求對方當我的模特,通常他們的反應都是介乎於恐懼和驚訝之間。我還會帶上一本很小的作品集,裡面有我以往的一些作品,我們會就此談論一下拍攝想法。這也能讓對方安心點,知道這跟性並沒有什麼關係。有時候對方會被我的想法所吸引,隨著對話的深入,我們會繼續交往下去,分享彼此的經驗,與陌生人隨意交談……我們會害怕期待的事情不會發生,但又沉迷於旅途中的不確定性,直到某個時刻,會出現一個美得令人難以置信、一個如此特別並能讓你得到強烈共鳴的地方。我們等待著光線,然後模特會做出最後的決定,慢慢地走向場景,讓自己的身體躺平、倚在自然環境中。



你選擇照片中這些場景的標準是什麼?你是怎麼找到這些地方的?

場景的選擇完全是隨機而即興的。我只是不斷地往前走,直到這些場景出現在你眼前。當然,沿途你會聽到些關於戈壁沙漠的沙丘,或是連綿山脈的傳說,像是在西藏,時間是靜止的等等。通過旅行,我一直在追逐著這些過去的神話,然後創造出自己的故事。

選擇場景和模特通常會花費掉很長的時間。你會事先確定好一切,還是會順其自然、即興而為?

旅行就像是一條充滿了隨機性的小徑,偶遇總是迷人的。有時候需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來尋找,直到我遇見一個對的人,而我們又剛好處在對的地點,配合上恰當的時間和光線。不過有時候,整個過程只需要個幾天,或者幾個小時就能完成。

我們曾經試過連續兩天行走在山脈中,然後我遇到了YaïrNoahClintonYaïr是一個以色列人,已經在外旅行了好一陣。當我跟他們提及到我的個人項目《Paths》時,Yaïr很快的告訴我說,他覺得這是個很無趣的想法,也沒什麼意義。我只好對自己說,好吧這沒什麼。幾天後,我們開始攀爬蒂利喬湖(享有“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之譽),當到達5200米時,全部人都已經精疲力盡。掛在山壁上的冰川被漂亮的陳列在自然中,再往下就走到盡頭了。就是它了!我轉身對Yaïr說:“如果那你想成為畫中的一部份,現在就是時候”。他直直地望著我,回答了一個字。幾分鐘後,他赤裸全身躺在了雪地上。整個場景是如此寂靜,時間仿佛被凝固了起來。



這些場景和國家、和模特們有什麼潛在的關聯?在拍攝的過程中,有發生過令你印象特別深刻的事嗎?

這些國家有常駐的當地居民,而旅行者們只會待上很短的一段時間。我在第比利斯(格魯吉亞共和國首都)遇到一對剛結婚沒多久的夫婦,他們邀請我停留幾天,而我最後在那裡待了幾個星期。我跟著KoteMaryam到處走動,聊了很多。他們還向我介紹了三個充滿活力的本地女孩NiniaPepeMancho,她們都住在第比利斯,過著典型的格魯吉亞式傳統生活。

我還記得有天晚上,我和這三個女孩朝山坡走去,一路上飄著夏末的清風,黑暗中閃爍著金光。這幾乎就是最恰當的時刻。於是我們沿著山脈往下走,女孩們有點害怕,緊緊地跟著前行,直到高高的峭壁逐漸平緩。我們做到了。她們三個互相攙扶著對方,而我拿著相機站在邊緣處,那是一個被脆弱、力量和美所充盈的時刻。

你好像對空曠的場景特別著迷。你試圖通過它們表達些什麼?

身處在一個充滿虛無的空間,你能感受到它獨有的力量和特性。一片森林,或是寂靜雪地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神秘。未知的事物是我作品中非常重要的一部份,我總是會很心急,想快一點看到“隨機性”所帶來的東西。

你曾去過許多地方,並在旅途中度過了很長時間。那麼你是如何看待孤獨這個詞的?

通過旅行,我得以探索自我,最後則要面對自我的品質。不管在哪個地方,身處哪種文化,人總是會或多或少的與他人進行交流。



你的童年是如何度過的有什麼對你影響特別大的人或事嗎?

我出生在法國南部,居住在一個偏僻的葡萄園附近,這也使我不至於受到太多外界的干擾。即使跟父母和兄弟待在一塊,但我還是常常會覺得孤獨。我們沒有電視,或是任何典型的現代事物,只有老舊的相簿、照片和雜誌。那裡簡直是一個平和而安靜的避風港。我的父母對我起了相當重要的影響,小時候,父母經常會帶我們到阿爾卑斯山野營、遠足和攀岩,在野外見證大自然的奇跡。這些年來,我在路上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成為了我絕好的靈感來源。

請告訴我們幾個你最喜歡的攝影師。

美國攝影師Bryan Schutmaat,他的靜物拍得特別好,尤其是他最新的一個系列《Grays the mountain send》;法國攝影師Charles Freger則用他的故事,將老傳統重新帶了回來。而加拿大攝影師Edward Burtynsky和法國藝術家Andreas Gurtsky,在視覺效果上相當引人入勝。

攝影所帶給你生活最大的改變的是什麼?

在我脫光衣服躺在冰冷的岩石上的那天,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有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強烈的感覺。那次的經驗,讓我得到了如此之多的力量和情感,我對此心懷感恩。

除了攝影,你有其它想從事的職業嗎?

說故事。我嘗試抓住在旅途和生活中碰到的一切經歷,不光讀別人的故事,也寫我自己的。我極其熱愛收集有故事的物件。在成為攝影師之前,我並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所以我大概會尋找一個能帶來靈感火花,並讓我繼續講故事的職業。

 

原文刊于《新視線》20137月刊,採訪部份略有刪減。


Posted by  at 2013-07-26 18:29:00 |  Comments(1)  |  Read More




瑙莱坞神话    -[· 攝影]

撰文/陈小堂 圖片/Pieter Hugo

 

「非洲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百萬個地方,是一百萬種聲音。沒有任何一張照片能抓住非洲的神秘﹑多樣性和它帶給人們的驚奇。」—— 美國《國家地理》雜誌主編克裡斯約翰(Chris Johns

 

 

非洲一向以其令人歎為觀止的自然景觀為豪,像是位於北部的撒哈拉沙漠,廣闊荒涼、氣候卻極盡惡劣;西非幾內亞灣的熱帶雨林,藏有各種罕見生物;而處在非洲東部的東非大裂谷,更是一個地理奇觀,源源不斷地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神秘的自然景觀之外,非洲的當代文化也逐漸引起大眾關注,奈及利亞的電影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代表之一。奈及利亞的電影產業始於 1992 年,恐怖的巫魔風格一直充斥著整個瑙萊塢。電影的內容選取了豐富的本土元素,魔教與巫術為題材的影片十分受歡迎,而結局則以施魔法者受到懲罰,行善者終得好報為主。從1998年開始,奈及利亞電影開始出口整個非洲,即使是在最為偏僻的地區,也能輕而易舉的找到由本國生產的電影錄影。在奈及利亞,每年的電影產量已達到1000部以上,瑙萊塢(Nollywood)成為繼美國好萊塢(Hollywood)、印度的寶萊塢(Bollywood)之後的第三大電影生產基地。這些電影的製作成本十分低廉,價格甚至不超過好萊塢黑人女明星的一件晚禮服。

有別于多數以南非民主歡慶活動為拍攝主題的記者,從小在開普敦成長生活的南非攝影師Pieter Hugo,則從新聞攝影領域出發,紮根對南非等政治議題的報導。紀錄南非最北端的墨西拿(Messina),一個以金剛石礦走私運輸、外來移民氾濫的邊境 城鎮;或深入到盧旺達內戰的遺跡進行拍攝。在「Nollywood」系列中,Pieter Hugo向我們展現了存活在瑙萊塢商業電影裡的各色人物,像是頭戴荊冠的耶穌基督、星球大戰裡的角色、身著水手服的性感女郎、戴著面具的裸身男子、全身被白色膠帶捆綁得猶如木乃伊的形象等。通過演員對自身角色的重新演繹,Pieter Hugo以一種個人化的主觀角度和略帶戲謔的方式,將非洲的異域風情與象徵西方文化的經典元素相結合,再現出日益崛起的奈及利亞瑙萊塢電影產業——這個罕 見的以自我呈現為目的的大眾傳播媒介。

 

除了投身於藝術攝影的創作,Pieter Hugo同時還是一名導演,為當地的獨立樂隊拍攝傳遞意識形態的音樂錄影帶。

 

原文刊于《新視線》20136月刊。

 

Posted by  at 2013-07-12 00:01: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博物館裡的窺視    -[· 攝影]

撰文陳小堂,圖片/Andy Freeberg

2008年,紐約攝影師Andy Freeberg重遊聖彼德堡,打算沿著上世紀80年代自己曾走過的足跡,記錄俄羅斯在經濟上和政治上戲劇性的變遷。在正式進行拍攝之前,他到艾爾米塔什博物館待了幾天,如哨兵般存在的中老年女館員們,引起了他的興趣。Andy Freeberg決定取消原定計劃,花費兩年時間,在艾爾米塔什博物館、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和普希金博物館裡拍攝「Guardians」。

當人們欣賞畫作和雕塑作品時,那些看護藝術品的女管理員們,總是顯得神情嚴肅。她們安靜、沉默,卻不可避免地進入人們視野,作為整體觀感的一部份而存在著。 不管是體積大小、穿著服裝的樣式、色彩,到端坐時的姿態和表情,女管理員與藝術品之間的微妙聯繫讓人無法忽視。談到照片中近乎完美的並列關係,Andy Freeberg說:我在艾爾米塔什博物館拍攝的第一張照片,完全是偷拍的。不過後來,我得到了博物館的拍攝許可(天知道這有多難!)。僅有的幾次,我會為她們換上更合適的椅子,好讓畫面顯得不那麼唐突

在最初的拍攝階段,因為語言不通,Andy Freeberg只能依靠想像來瞭解自己的拍攝物件。在找到翻譯之後,事情變得有趣多了。他發現這些看上去略顯無趣的女管理員們,不僅對這份安靜的工作抱有巨大的熱情,而且對藝術具有獨特見解。這些人中,有退休的科學研究員、經濟學家、歷史學家、牙醫、教師、檔管理員……她們守護著這個國家最寶貴的財富,並對自己國家的藝術和文化由衷感到自豪。一位在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工作的女看護員說,即使在休假日,她也會回到博物館裡,坐在自己最喜歡的畫作前冥想和思考。也有的人寧可每天花上三小時車程,到國家博物館工作,只為了避免自己像個普通的老人那樣,坐在家裡發發牢騷。


Andy Freeberg的作品始終圍繞著畫廊、博物館或博覽會等特定的藝術場所,從首個項目「Sentry」、「Guardians」,到最新的系列「Art Fare」,以其慣有的詼諧方式,探討著人與藝術機構之間產生的相互作用。


原文刊于《新視線》
2013年
4月刊。

 

Posted by  at 2013-05-30 05:27: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新做的小書    -[· 攝影]


Posted by  at 2013-04-14 01:06: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原作100    -[· 攝影]

 

「一個真正好的攝影家,他的心一定是個流浪者。真正有天賦的攝影家更多的時候是在消遣中創造出傑作的。事實上,偉大的攝影家跟任何一個藝術家一樣,首先是個心胸開闊的人,他們從未想過用攝影來改變世界,卻用他們的作品改變了人們對世界的看法。假如思想是一種藝術,思考是一門哲學,那麼攝影就該是一種用相機來延伸思考的藝術。我多麼企盼自己有著這樣的能力。」

                                                                                                                                  ——靳宏偉


Posted by  at 2011-09-09 21:00: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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