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 me whats your style - Tang Chan


















Wolfgang Laib:超越時空的對立性    -[· 藝術]

撰文/陳小堂,圖/Ropac


「我漫遊於花粉道 / 在生命之屋裡 / 由神雲伴隨 / 我漫遊到聖地;有神在前引路 / 在後跟隨 / 我漫遊於生命之屋裡 / 在花粉道上」 —— 羅素。

  

2013 1 23 日, Wolgang Laib 在紐約 MoMA 展出其最重要的代表作品「榛子花粉( Pollen from Hazelnut )」。每到春夏季,他都會在德國南部鄉下的花園裡,大量採集花粉,用於一系列花粉作品中。收集、篩選花粉、用紗網將花蕊和粉分開,這個從 1977 年開始一再重複進行的行為,被他視作一個「儀式」,整個採集工作更像是一次自省的機會。當我們駐足於 MoMA 展廳,凝視著這個永恆不變的自然之物,感受時間的本身與自我,時空上的距離在此被悄然抹去。

 

一場漫長的藝術修行

1950 Wolfgang Laib 出生於德國圖賓根。 幼年時,時常跟隨著熱衷於東方文化的父親,出遊阿富汗、印度、伊朗和土耳其等國家 。童年時期跟東方有關的 旅遊經驗 對他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也為其將來放棄醫學、從事藝術埋下根基。 1974 年,從醫學院獲得博士學位後, Wolgang Laib 並沒有追隨父親的腳步從醫,而是決定成為一名藝術家。在他撰寫畢業論文「南印度鄉村地區飲水衛生調查」期間,跟隨父親前往南印度,在印度教聖地馬杜賴開展了一項人文組織計畫。正是這段在印度鄉村的經歷,讓 Wolgang Laib 得以瞭解印度農民的簡樸生活,更對醫學研究的意義產生動搖。 醫學是一門研究身體的自然科學,可是我不認同醫學對人的看法,我需要正視其他與人類生存有關的問題。自然科學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僅僅是一部分而已,並不是所有的一切 ,他意識到,醫學所能救治的不過是人的身體,卻無法醫治人的精神世界和靈魂。南印度的這次出行,成為轉變的關鍵, Wolgang Laib 決定通過藝術,嘗試探討醫學所無法給出的答案。


從七十年代中期開始 Wolgang Laib 運用牛奶、大理石、花粉、米粒和蜜蠟等自然元素 創作了一系列具有象徵性意義的裝置作品 。他 曾在南印度祠廟中 見到當地人用牛奶、椰汁、糖、米粒和其他東西進行的祭嗣儀式 這個經歷與他後來創作的第一件作品「奶石 Milkstone 」有很大聯繫。創作於 1975 年的「奶石」,由一塊 6 米厚的白色大理石和人為填充牛奶組成。每天早上,藝術家或工作人員會用新鮮的牛奶,拭擦並填充大理石的表面。多年醫學院研究,讓 Wolgang Laib 經 歷過許多生死離別的場面,他卻一直受困於人的軀體與生和死的關聯中,在他看來,生命與死亡的意義在醫學中並不存在。而「奶石」正是他對這一命題的回答。觀 眾的目光停留在光滑的表面,大理石和牛奶在日光燈的映襯下,反射出曖昧的光感,不同明度的白色得以完美融合。兩種色調一致的物體,質地則完全對立,不僅表 現出固態和液體的平衡狀態,更傳遞出一種介乎矛盾與共性的美感。時間是「奶石」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大理石和牛奶的合二為一,只是一個時間上和空間上的短 暫相遇過程。牛奶成為純淨理想的載體,以極為抽象的形式,激發觀眾的自我想像。

跟很多追求外在表現形式的藝術家比起來 Wolgang Laib 更像是在通過藝術進行自省、自我修行 將自己在不同文化中感受到的啟發 轉化成作品 1977 年, Wolgang Laib 開 始在大自然中進行重複作業,在德國南部的郊區採摘蒲公英、松樹和榛子花粉。花粉的採集、篩選,然後用紗網再次篩選花粉,將花蕊和粉分開。當全身心地投入到 自然世界裡,作為整體的一部份,自我的意識反而被削弱了。花粉被視為生命力的象徵符號,常常以不同的展示方式,重複出現在他的創作中。在「五座不能攀越的 山( The Five Mountains Not to Climb On )」、「榛子花粉( Pollen from Hazelnut )」、「無所-無時-無形( Without Place - Without Time - Without Body )」等一系列以花粉為主體的創作中,花粉邊緣的細微不同相當耐人尋味。花粉被散落至地板上,兩者之間時而有明顯的界限,時而邊緣模糊,營造出一種失重之感。起初, Wolgang Laib 利用玻璃板承受花粉,同時形成切面般的清晰界限。後來他嘗試將花粉直接撒於地面,發現自然而然形成的散漫邊緣,反而強調了花粉的獨特性,也更貼合自己的想法 —— 花粉漂浮的感覺,完美呈現了物質向非物質的過渡過程。

 


介乎矛盾與共性之間

花粉本身並沒有敘事性,但這種形式簡單的物體,卻蘊含著藝術家對信仰的思考。他認為花粉作為植物生命的開始,象徵著一種周而復始、不斷迴圈的永恆,這種潛在的可能性是既純粹、又是複雜的。在 1985 年首次展出的作品「五座不能攀越的山( The Five Mountains Not to Climb On )」中,五個高 7 公分的黃色小山,被並排放置在地面上。 Wolgang Laib 借這些微小的榛子花粉小山,喻意大自然能量的聚集,觀眾結合著作品的標題,不免聯想到宏偉的金字塔。 2011 年,在芝加哥藝術學院( The Art School of the Art Institute )的展覽上, Wolgang Laib 調整並再現了他的早期作品「無所-無時-無形( Without Place - Without Time - Without Body )」。 他將米粒堆積成兩萬五千座小山,並在其中摻入九個用黃色花粉聚成的小丘。圓錐形的米粒堆鋪滿了整個空間,黃色的榛子花粉散發出微亮的光,與一堆堆白色形成 強烈對比。米粒和花粉創造出一個冥想之所,觀感超越了語言的必要性,觀眾在甯謐的空間中,感受無色與有色、無限與有限的對立美感。


儘管在表現形式上有所不同,但 Wolgang Laib 的 藝術風格和創作理念並沒有產生太大的變化。他總是將兩個完全矛盾的元素放置在一起,通過探索對立事物之間平衡共存的狀態,帶出一個「非因果思維」的概念。 自文藝復興一來,科學、因果關係和推崇邏輯的思維方式,在西方文化的物質領域中,佔據著統治地位。但由此也引申出一個爭議 —— 對其他思維方式的包容性問題, Wolgang Laib 顯然與主流立場逆向而行。受到父親摯友的影響, Wolgang Laib 從 小就對東方的藝術、哲學、土耳其和伊斯蘭文化特別感興趣,尤其老子的「道德經」,是促使他反思和質疑西方傳統思維方式的根基。人們對事物和現象的關注,往 往會導致對整體的忽視,無法意識到隱藏在深層次、最本質的東西。正是在對事物整體與部分、現象與本質等矛盾的辯證關係中,對立的事物相互依存、共生。

1987 年開始 Wolgang Laib 增加了創作的素材, 以三年前的作品 「米屋( Rice House )」為靈感,使用蜜蠟 製作了多個雕塑裝置 。從密閉的空間「它方-真理密室( Somewhere Else - Chamber of Certitudes )」、在法國南部比利牛斯山洞的壁岩上鋪滿蜜蠟的「真理密室( La Chambre des Certitudes )」、由蜜蠟建築的大型金字塔「不生不滅( Without Beginning and Without End )」;到近期用油燈、鐮刀、香灰和陶盆組成的作品「夜裡從水井爬出的眼鏡蛇( The Cobra Sankes are Coming Out of the Well at Night )」,都存在視覺與嗅覺上的關聯性。 Wolgang Laib 為他在 1988 年創作的第一間蜜蠟房室, 取名為 「獻給另一個軀體 For Another Body ,而 這裡談論的軀體一詞 並非是指人的身體 而是意指超越物質與時空的非物理軀體。這座用暗黃色燈泡照明的密閉房室,構成一個隱秘之所,切斷了與外部世界的聯繫。身處在難以辨識的時空中,「空間 時間 軀體」被加以提煉,猶如一個濃縮身體與精神、淨化意識的過程。而嗅覺上對蜜蠟的熟悉,以矛盾性的存在,將觀眾從超現實的感官體驗中拉回到真實世界。

 

在過去三十多年的創作生涯中, Wolgang Laib 卻從被外在所影響過,堅定地圍繞著生與死、施與受、短暫與永恆的無限迴圈,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創作過程,與自我進行對話。用淺顯易懂且極易被識別的自然元素,構成長方形、圓錐體、房子、小船和密室等象徵符號,供給觀眾一個走進藝術的入口。如今 越來越多的當代藝術家找到了討巧的辦法 將注意力過度集中於外在的表現形式 創意成為藝術複製的點綴 至於藝術的核心理念 卻鮮有人觸及。 Wolgang Laib 作 品中具有對立特徵的平衡之美,不僅喚醒了詩意的想像力,更引申出一個超越語言的開放性空間,任由觀眾的在其中暢遊。恰如「道德經」所言,天下皆知美 之為美,惡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隨,恒也。

 

原文刊于《EIN》2013年春季刊。

 

Posted by  at 2013-04-04 17:55: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木作之美——專訪義大利木匠藝術家 Andrea Brugi    -[· 稿件]

撰文、採訪 /陳小堂;攝影/ Ditte Isage

仿若水流般的紋理,指尖拂過的平滑觸感,或是沾上油漬後的獨特成色,無論所處何地,木總能憑著一種超脫在外的質樸感,透過年輪、色澤甚至是蟲蛀痕跡,散發著天然的氣味。


初見 Andrea Brugi 的木制家居設計,你會被他那些質樸的設計所吸引,加上他學徒多年練就的精湛手藝,每一件都美得恰到好處。 Andrea Brugi 出生在義大利中南部的傳統小村莊 Montemerano ,因為家裡經營著家庭農場,從小與自然為伴,教會了他尊重天然之物。在他看來,事物最初的形態是最有靈氣的,他 從來不刻意改變木材的形狀,只是遵循材料本身,將大自然賦予木材的特質發揮到最大限度。像是用木樁改制成的靠椅、原始且拙朴的栗木衣架、小巧的鹽罐子和經 典橄欖木砧板, Andrea Brugi 設計的家居用品總是帶有一份隨意感,沒有過度的雕琢,顯得質樸而親切。

在後院的工作室裡,井井有條的擺置著他收集了多年的 雜物 Andrea Brugi 對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工具尤其著迷,不管是放置雜物的托架、不同品種的門把手、生銹的釘子、沾有斑駁泥土的鐮刀、錘子、銅鎖;或是修建鐵路而廢棄的枕木、教堂拆遷時撿到的木梁、從鄰居家收回來的各種老舊東西 …… 他常用這些舊物進行再創作,一張缺了腿的皮椅,被他安上了打磨好的栗木。這些外人認為無用的物件,在他看來都是創作時獨一無二的好素材。

 

 

INTERVIEW with Andrea Brugi  

請跟我們介紹一下您自己。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手工匠,在鄰近鎮上的一家古董傢俱店,負責修補傢俱和老舊的零件。我很熱愛也非常的享受這種賦予物件新生的感覺。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決定了今後的人生軌跡吧。現在,我更願意稱呼自己為雜物收集家,到處追尋著那些被人廢棄的老物件,嘗試去讀懂它們的故事。

 

從什麼時候開始決定成為手工木匠?為什麼決定以木頭為材料進行創作?

在遇到我的丹麥妻子 Samina 之前,我並沒有真正地意識到自己獨有的價值。九年前,也就是我們剛相識的時候,做木工僅僅是我的業餘愛好罷了。每年我差不多會製作 8 個砧板,然後送給朋友們當禮物。在她的支援下,這個嗜好已經逐漸成為了我們的日常生活,並以此為生。

木頭是我最熟悉的材料之一,大自然賦予了木材獨特的特質,而我只是運用了非常簡單的工藝,將這些特質表達出來。我不太喜歡現代工業的那種精雕細琢,因此我總是盡可能的保持木頭的自然本質。

 

您是如何製作橄欖木砧板的?它們不僅在外形上,木材的紋理也顯得相當獨特。

在托斯坎尼大區,有很多品質上乘的橄欖樹,我會親自去挑選質地最好的木材,用來製作木砧板。我收集的橄欖樹中,有不少樹齡高達 400 年。而我在製作的過程中,則盡可能的避開木材的瑕疵和缺陷,順著它們原有的花樣進行設計。事實上,這些像胎記般的樹洞和蟲蛀痕跡,反而讓每一個木材顯得如此不同,是大自然的傑作。製作完成後,我會將拋光好後的砧板放進油桶裡浸泡,讓它們維持在最好的狀態。

 

在您的創作中,最喜歡的是哪一樣作品?

哈哈,我個人最喜歡的是一座裸男雕像。那時,為了慶祝我們的結婚一周年,我在丹麥家中的後花園砍了一棵樹。然後花上好幾天的功夫,用白臘木雕刻好,送給 Samina 當做周年紀念禮物。

 

除了設計木製品,您還收集了大量的二手器具,為什麼選擇這些物件作為創作的材料?您都是從哪裡收集回來的?

我從小就生活在既老又舊的房子中,村子裡的建築從 17 世紀就存在了。在我還是小孩的時候,看著周遭的這些老建築物,通過不斷的修復獲得新的生命,這個過程帶給了我很多的啟發。我用自己收集回來的物件進行組裝和拼湊,著迷於為這些老去的物件重獲新生,大概跟童年的這些經歷有關係。

我們居住的這個村莊居民不多,而我是唯一懂得修理器具 的人。因此鄰居們家裡的老傢俱如果出了問題,都會來找我幫忙修整。當他們需要把車庫或者地下室清理乾淨時,也常常會把我叫過去,看看有沒有我感興趣的東 西。因為大家都知道,我永遠不捨得扔掉什麼,即使是一個老釘子也被我視作珍寶。

 

原文刊于《戀物志Little Thing》第27期。


Posted by  at 2013-03-30 04:33: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邱美寧 :追著夢想起飛    -[· 時裝]

—— Envol Avec Ning 設計師專訪


撰文、採訪/陳小堂

認識的幾位臺灣服裝設計師,都有一個明顯的共性,你在他們身上找不到那種“太用力”的刻意,為人亦如衣、鬆弛有度。設計的服裝以個體情感的表達為主,不過多執著於東方元素。畢業于三藩市藝術大學 Academy of Art University 的邱美寧( Ning )是其中的佼佼者 2010 年結束在 紐約時裝品牌安娜 · Anna Sui )的設計助理工作後,決定回到臺灣,創立個人服裝品牌 Envol Avec Ning 。短短兩年時間, Envol Avec Ning 已經開始參展法國巴黎,並進駐香港、北京、深圳和日本等地。


 

Envol Avec Ning 2012 A/W

為了能更精確闡述出自己的創作概念——讓穿著 Envol Avec Ning 的人開心,邱美 摒棄了早期堅持使用的黑白色,嘗試往設計中添加色彩和圖案。找來不同紋樣的面料,利用素色進行視覺觀感上的切割,營造出一種精心搭配的玩味。邱美 是一個喜歡講故事的人 ,她總能幻想出某個情節去完成整個系列的設計。 2011 年的春夏系列,沉睡著的模特們像夢遊者似的漂浮在半空,身上穿著不同大小比例的拼接格子套裝,或是有著誇張廓形的純棉斗篷和雪紡紗裙,將觀眾一併帶入唯美的雲端之夢中。 她的作品總是 充斥著孩童般俏皮的幽默,細節上對童趣度的掌控也充分抓住了受眾心理。在 最新 2012 年秋冬「 面具理論 」系列中, 糖果色系搭配灰白交迭的紋樣和經典方格、細條紋等基礎圖形,通過特殊的剪裁形成視覺錯位,並 刻意弱化女性身材的曲線感, 寬鬆的版型中添加了一絲男孩子氣。

 
Envol Avec Ning 2011 A/W

Envol Avec Ning 2011 S/S

最初一心想要念服裝設計 ,不過 剛進大學時 邱美 卻遭到教紡織面料的日籍老師不友善對待。個性倔強而不服輸的她,反而刻意選擇日籍老師的紡織品課程,甚至雙修紡織品設計。另類的出發點,讓邱美 接觸到廣闊的面料領域,正是大學時期對紡織品深入的學習,為她日後建立個人品牌奠定了基石。在邱美 創立個人品牌之前,為了能瞭解市場最前線的銷售員是如何將衣服賣出去的,她還跑去日本品牌 Mint Designs 偷師學習。負責面試的銷售主管實在是搞不懂,這個成績優秀、履歷豐富還在 Anna Sui 工作過的女孩,為何會對當 Sales 感興趣。邱美 拼足全力,不僅掌握了銷售技巧、在三個月內當上 Top Sales ,跟客戶的面對面經驗,也讓她直觀瞭解到真實的市場需求,並能快速的根據客戶回饋,在設計上予以調整。

除了擔當 Envol Avec Ning 的設計師,邱美 目前還是時尚插畫師和歌手魏如萱、演員賈靜雯等人的造型師,在服裝設計以外的領域繼續實踐自己的美學態度。 不乏獨立時裝品牌 的今天 倒是能夠從 的作品中感受到小眾設計的純粹,不矯揉造作、隨意至極 那些心懷夢想、喜愛造夢 女孩們則是 Envol Avec Ning 最好的闡釋者。

 


Interview with Ning 

LT : 你是在美國念的服裝設計 為什麼會選擇出國學服裝設計

NING 我在臺灣復興美工學視覺設計 高中畢業想選一直很愛的服裝設計 但發現臺灣在設計方面比較局限 就去了美國讀大學。由於當時的英文很差,能念的學校不多,剛好三藩市藝術大學不需要通過雅思考試,決定在那讀語言和學服裝設計。  

LT : 在外國學設計對你的想法有什麼改變?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NING 最大的收穫就是對事物的看法和自我價值觀的變化。相比起在學校,反而是身邊朋友對我的改變最大。在三藩市讀書時,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貴人丁知凡。她告訴我人生什麼東西該放下,什麼東西該擁有;女人的內在價值勝過一切。

LT : 請跟我們介紹一下 Envol Avec Ning 的設計理念。能否給我們講講品牌名字的來源?

NING 成立個人的服裝品牌一直是我的夢想。在我設計的衣服上,可愛與中性氣質介於一線之間,可以看到女性的柔美,也充滿著男性的剛強。品牌的名字是法文“跟 Ning 一起飛”的意思。我希望不論是誰穿上我設計的衣服,都可以跟著我一起夢想起飛。

LT : 我看到你回台首個系列時,覺得眼前一亮,感覺你後來的風格慢慢有變化。

NING 當時剛回臺灣,跟幾個朋友一起去參加比賽,也就是你看到的那個系列。因為是比賽,不需要考慮市場接受度,可以很大膽的放手去設計。但到了真正經營品牌,我將一些太誇張的設計適當做了修改,外觀或者形狀怪異的服裝或許能賣,但受眾面真的很小。

LT : 誰對你的影響最大?

NING 我很喜歡藝術家草間彌生,她骨子裡有股不服老的衝勁。我特別偏愛那些以童年記憶為創作靈感的藝術家或設計師,很多人覺得草間彌生談吐大膽、行為怪異,但她眼中的那個世界真的很吸引我。

LT : 你工作和生活的比重?

NING 基本上我每天都在工作的狀態。我有早起的習慣,吃完早餐就會開始進工廠制衣,或是去買布料。下午主要待在工作室,處理跟品牌有關的事情和造型等商業工作。晚上我會盡可能的騰空留給自己,看看電影或聽音樂,放鬆一下。

LT : 時裝對你意味著什麼

NING 雖然有點誇張,但時裝意味著我全部的人生。我發現喜歡服裝的人,生活議題和看待事物的眼光,都會圍繞著服裝展開。這是一種迴圈狀態,所以我真的無法跳脫、也離不開時裝。

 

原文刊于《戀物志Little Thing》2012年8月刊。


Posted by  at 2013-02-27 18:06: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巴黎百年動物標本剝制店Deyrolle    -[· PARIS]

撰文採訪、攝影/陳小堂

跟 聖日爾曼大道交匯的巴克街,是典型的老巴黎街區,時髦的精品服裝店、藝術畫廊、花店、高級甜品店、咖啡館、和書局林立,充滿了巴黎中產階級優雅閒散的人文 氛圍。從巴克街往前步行至交匯處,沿著聖日爾曼大街再走個幾步路就到了聖日爾曼教堂,是沙特、加謬昔年舊遊之地。奧賽博物館和也離得不遠,步行到塞納 - 馬恩省河邊也不過是七、八分鐘的功夫。

位於巴克街 46 號的 Deyrolle ,是巴黎現存歷史最悠久的動物標本剝制博物館,由 Jean-Baptiste Deyrolle 先生于 1831 年創立。如今若想欣賞到希貴動物的標本,巴黎當地人必定會向你推薦 Deyrolle ,店裡收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動物剝制標本:溫順的長頸鹿、罕見植物、製作精巧的鳥類標本、蝙蝠的骨骼、豐富的昆蟲、蝴蝶標本等等,猶如一座裝滿各種奇珍異寶的現代多寶閣( Wunderkammer )。


 

對昆蟲學的熱愛在
Deyrolle 家族中代代相傳,不過 Jean-Baptiste 和兒子 Achille 最 開始則以售賣打獵工具給自然歷史學收藏家為主。十九世紀中期的歐洲,充斥大量收集和研究昆蟲的自然愛好者,到處都是新開張的昆蟲學商店,貴族或富商們經常 收集從亞洲或非洲來的奇珍異寶,或是從遠行的旅者和科學家們那裡收購動物標本,這些數量可觀的標本收藏引起了自然科學博物館的興趣。 Émile Deyrolle 1866 年接手了祖父和父親的生意,除了繼續發展動物標本剝制術和店鋪的生意,還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致力於出版有關動物和植物的專業書籍。 Deyrolle 在教育方面的事業也是從這個時期發展開來,出版的書籍涉及生物學、植物學、動物學、昆蟲學和人體解剖學,並繪製了不少彩色海報插畫供給全法的初中、高中和大學教學之用。

漸漸地,自然學家和收藏家對標本收藏類型的方向有所改變,熱情轉向至礦物、貝殼、植物、微型標本和骨頭。 Émile Deyrolle 決定將家族收藏的標本集中起來,陳列在這間好奇心的陳列室( Le cabinet de curiosités ),並展現給所有的自然愛好者們來增長見識、或尋求靈感,像畫家伯納德·巴菲特( Bernard Buffet )、喬治·馬修( Georges Mathieu )和達利( Salvador Dali )都曾在 Deyrolle 度過了不少歡樂時光。


 

2001 年, Deyrolle 被法國王子 Louis Albert de Broglie 買下,並重新修復了這幢百年宅邸。底層的商店經營著由 Louis Albert de Broglie 創立的“王子園藝師”品牌的各種園藝用品;沿著古老的木制樓梯拾階而上,二樓主要存放了大部份動物剝制標本藏品,共四個展廳,獅子、白熊、老虎、大象、白孔雀、貓頭鷹、響尾蛇和公雞……,奇珍異獸無聲的共處一室,令人驚歎。



Deyrolle 最初應該是以教育出版事務為主的?

對的。在十九世紀 60 年代, Deyrolle 是法國第一家提供教育出版物的供應商,當時我們還出口了不少關於自然科學種類的書籍到外國。近年來, Deyrolle 已經很少參與教育出版方面的事宜,時不時會給大學和博物館提供些自然科學方面的幫助,也有報刊會前來找尋並刊登一些具教育意義的主題插畫。

你們是怎樣收藏這些昆蟲和動物標本的?

我們通過中間商,引進了來自全球的昆蟲標本。你看到的那些非常巨大的動物標本,是跟動物園、馬戲團、法國和歐洲的飼養廠買回來的。有一些動物的外皮,則是從非洲和加拿大進口。

來找你們製作動物標本的都是些什麼類型的客人?

那些方便帶走的小件標本,都是由獵人捕捉到後再賣給我們的。也有一部份的顧客,會將它們過世的動物帶來 Deyrolle ,將他們心愛的寵物製作成標本。

Deyrolle 有自己的標本剝制師嗎?

我們雇傭了一個標本剝制師,由他來負責大部份的鳥類標本的製作,還有另外四位法國標本剝制師會來跟我們一起工作。

請跟我們簡單講述一下動物標本剝制術的過程。

動物標本剝制術的方法一般大同小異。為了能保存得更久,我們會事先在動物表面均勻的塗上一層聚氨酯泡沫。首先是制模,然後準備好皮膚並開始組裝,進行乾燥,經過最終處理即完成。

在動物標本剝制術中,哪種動物類型最難製作?為什麼?

最難製作的是兩栖類、爬行類和魚類的動物標本。它們的外皮非常脆弱,一不小心就會造成損壞。在製作的過程中,像是蛇、鳥、鴨子等動物,想要完美無暇地將它們的皮膚提取下來,難度非常大。

如何去判斷一個動物剝制標本的好壞?

一個好的動物剝制標本,最重要的是能表現出動物活著時所保持的姿態。

 

原文刊于《戀物志Little Thing》第23期。

 

Posted by  at 2013-02-27 18:04: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The Best Dessert Shops in Paris    -[· PARIS]

美饌巴黎 —— 法式經典甜品店

撰文/陳小堂



《瑪麗皇后》裡仔細盤起髮髻的貴婦們 頂著金絲禮帽、手持摺扇和香檳 漫步在極盡奢靡的凡爾賽宮 午後品茶時光是她們唯一的要事。早在 1754 1838 年,法國國王拿破崙和皇后約瑟芬的御用大廚馬力 - 安東尼 · 卡漢姆( Marie-Antonin Careme ),為了滿足皇室宴賓的要求,開始給傳統點心添入更多的視覺美感,將唇齒間的甜食享受,逐漸發展成獨特的法式甜點藝術。除了人盡皆知的埃菲爾鐵塔、塞納 - 馬恩省河畔、盧浮宮美術館,巴黎的甜點也以細膩口感、華麗的色彩搭配和精緻造型聞名。蒙布朗( Mont-Blanc )、馬卡龍( Macaron )、杏仁金磚( Financier )、焦糖烤布丁( Crème Brulée )和以拿破崙命名的千層酥( Mille Feuille ),都是法式甜點的代表。

1. Ladurée
Address : 75 Champs-Elysées, 75008 Paris



法式經典甜點之一馬卡龍( Macaron ),起源於 13 世紀的威尼斯,隨義大利公主凱薩琳 · 美第奇( Catherine de' Medici ,即瑪戈皇后之母)在 1533 年聯姻皇室時引入法國,並大範圍流行於各地。馬卡龍雖然精緻小巧,材料也並不複雜,不外乎是杏仁粉、蛋白混以糖霜和砂糖,但卻極其不容易成功。稍有疏忽,小圓餅光滑的表面即會出現細小裂痕。在巴黎,以百年老店 Ladurée 製作的馬卡龍最為出名。



1862
年,創始人 Louis Ernest Ladurée 選址皇家路( Rue Royale ),最初以麵包房起家。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巴黎的茶沙龍文化( Salon du Thé )盛行, Ladurée 順勢將麵包店和法式咖啡館結合,嘗試提供精緻甜品。作為巴黎最初僅有的幾家茶沙龍, Ladurée 的生意卻不見漲,反而因為不善經營而開始衰敗。直至 1993 年,被擁有法國連鎖麵包品牌 Paul Holder 家族買下, Ladurée 才重獲新生。 Holder 家族開設了多家分店,採用橄欖綠搭配金漆花紋,來打造 Ladurée 鮮明的品牌形象。並將店面重新裝潢,從甜點的陳列到服務生著裝,也都重整成復古華麗的傳統法式風情。



Ladurée
的千層酥也非常出名,三片薄薄的千層酥皮夾著法式泡芙奶油和鮮草莓內餡,佐以櫻桃白蘭地或朗姆酒,撒上蛋白糖霜,是甜品愛好者必試的經典款。除了在 Ladurée 喝個 貴婦 下午茶、享受歐陸式的茶沙龍外,也可選擇外帶甜點,價格也相對親民。


經典推薦:
Mont-Blanc Mille Feuilles Macaron Saint-Honoré

 

 
2. 
Pierre Hermé

Address : 4 Rue Cambon, 75001 Paris




出生于阿爾薩斯的
Pierre Hermé ,自立門戶以來一直受到巴黎美食界的好評,甚至被冠以「甜點界的畢卡索」稱號。從 14 歲起, Pierre Hermé 就在巴黎老字型大小作坊 Gaston Lenôtre 當學徒,不到 20 歲已經升至後廚負責人。隨後的十幾年裡, Pierre Hermé 分別到法國國防部餐廳、布魯塞爾的 Carlton 旅館和盧森堡洲際飯店工作,還跑到 Ladurée 學習製作甜品,最後進入巴黎食品老店 Fauchon ,管理甜點部門長達 11 年。 1997 年, Pierre Hermé 決定前往日本發展,在東京創立同名品牌,並借鑒高級時裝訂制的發佈形式,每年推出新的款式走秀,將自家的甜點打造成流行風潮,從東京一路紅回巴黎。






跟嚴謹且繁文縟節的傳統製作方式不同,
Pierre Hermé 做起甜點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常會大膽使用令人吃驚的用料,像洛神花、秋葵和黑胡椒,都被他拿來做新品實驗。從在 Fauchon 養成的習慣, Pierre Hermé Collections 系列主要針對一年兩次的新款式走秀,每季的新品上市,店鋪門口必定大牌長龍; Signatures Collections 系列是 Pierre Hermé 的精華,大部份為最受歡迎的甜點、學徒時期創作的作品和一些當季限定產品,例如他在 Ladurée 當學徒時創作的 Ispahan ,不管是在 Ladurée 還是在自家店裡,都是大熱之選;而 Classique 系列則是相對大眾化的傳統法式甜點、麵包。


經典推薦: Ispahan La Cerisesur le gâteau Macaron Tarte au Citron



3. 
À la Mère de Famille

Address : 35 rue du Faubourg Montmartre, 75009 Paris




建於
1761 年的 À LA MERE DE FAMILLE ,擁有 251 年的歷史,見證城市變遷,是巴黎現存歷史最悠久的巧克力家族作坊。店鋪的正立面已被巴黎市政府列入保護建築,室內裝潢和陳設依然保持著原狀,精美的櫥窗前常有駐足觀望的過路人。




À LA MERE DE FAMILLE
以祖傳的巧克力秘方聞名,主要販賣手工製作的巧克力和各種醬料,也是法國地方糖果特產最齊全的地標性店鋪之一。不管是經典的焦糖( Caramels )、崗布萊糖果( Bêtises de Cambrai ),較為偏門的納維爾焦糖( négus )、蜂蜜甘草糖( Chabernacs ),或是各類餅乾、自製鵝肝醬、果醬、蜂蜜和糖漬水果,都能在這裡找到各自的心頭好。鎮店之寶冰糖栗子( Marron Glacé )則屬於季節性產品,只有在耶誕節前後才出售。


經典推薦:
Confiture Marron Glacé Caramels Négus Chabernac



4.  À l’Etoile d’Or
Address : 30 Rue Pierre Fontaine, 75009 Paris



離紅磨坊不遠的
À l’Etoile d’Or ,從玻璃櫥窗乍眼看去,更像是一家販賣糖果鐵盒的古董商店。小巧的店面裡堆滿了包裝精美的糖果、老式鐵盒和 vintage 張貼海報,濃濃的舊巴黎風情。老闆娘 Denise Acabo 是一個極其熱情的法國老太,六十多年來從未搬家,總是穿著一身黑色套頭衫加格子短裙、紮著兩條金色麻花辮,標誌性的學生制服打扮也為她吸引來不少看客。





À l’Etoile d’Or
擁有 90 多種來自法國各地的特色糖果和軟糖,也收集了許多少見的糖果,像虞美人香糖和 Bernachon 巧克力,除了里昂,整個法國就只有在 À l’Etoile d’Or 能找到。不管隊伍排多長, Denise Acabo 都會極其細心的向你推薦、帶你慢慢挑選各心意的糖果,甚至跟你談天說地拉起家常來。這也是典型的法式作風,讓你享受到即時而無微不至的體貼,卻急壞了在後面久久等候著的隊伍。如今在巴黎能找到的,更多是形象鮮明的老字型大小大型連鎖糖果店,像 À l’Etoile d’Or 這樣的私人糖果店,已經越來越少,零星的藏匿於街頭巷尾,等著有心人尋訪。


經典推薦:
Bernachon chocolate Monsieur Le Roux CBS caramel

 

原文刊于《戀物志Little Thing》第25期。

 

Posted by  at 2013-02-27 15:53:00 |  Comments(0)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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